憶交大

Written by 鄭立宏(新竹交大運輸工程與管理系81屆).

我是1977年秋天離開高雄的家到新竹交大運輸管理系報到的。報到當天第一次踏進宿舍時的情景在27年後的今天依然歷歷在 目。當時剛在成功嶺一起受了六個星期軍訓的蘇雄義已在寢室裡。雄義與我受軍訓時不但在同一連而且還睡上下鋪,沒想到未來四年都將是如此。同寢室的四位都是 從南部來的:彭傳宗、蘇雄義和我來自高雄,陳驍航則來自屏東。驍航在大二時轉了系,他的位置後來由邱恪平補上。從此傳宗、恪平、雄義和我四人一直同住到畢 業,建立了兄弟般的情誼。這麼多年來雖然各奔前程,分散在亞洲與北美,但仍一直保持聯繫。

大學生活的頭一年半是在博愛校區渡過的。用現代的話來說,博愛校區可算是“小而美”。小到什麽地步呢?大家常嘲弄地說“從前門即可看到後門”。其實這是因 為校區是一個不太寬的長方形,而前後門又正好在直線上之故。一進大門,首先入目的是思源池及立於池中的校徽,右轉是綠茵一片的運動場,最盡頭就是女生宿 舍。那時的交大以理工為主,女生乃“稀有動物”,我們班只有三位。若沒記錯,全校不超過百位。二十多年來,母校增加了許多理工以外的科系,女生的數目應該 比以前多了。

在博愛校區的一年半中,印象最深的是晚上走出後門在學府路上的小吃店吃宵夜。每晚十點以後宿舍裡幾乎唱空城,原來都吃宵夜去了。當時最常點的是大滷麵和蛋 包飯。另外一件最感到驕傲的是我們班在我的指揮下榮獲全校合唱比賽第一名。那應該是二年級上學期的事吧。細節記不得了,好像當時我正好是交大友聲合唱團團 長,當然義不容辭地將同學們組織起來參賽,沒想到竟然一炮而紅。

二年級那年寒假結束回到學校後,隨著管理學院遷到光復校區。當時管理學院只有運輸管理、海洋運輸及管理科學三個系。有幸成為最早在光復校區生活及學習的一 員感到非常光榮,有點美國牛仔開發西部的感覺。和今天綠草如茵,風景如畫的校園相比,當時只見一片黃土色,僅有一棟宿舍 (七舍)、一間餐廳及一座管理館,也算是照顧到睡覺、吃飯及上課基本需要了。不久,有了籃球場和羽毛球館,同學們的精力才有了發洩之處。我和傳宗等好幾位 同學更是打羽毛球打得廢寢忘食,常常是熄燈了才回宿舍。

住在七舍時有一道特殊的風景。那時埔頂營區還未搬遷,正好與七舍為鄰。由於地勢較高,從二樓窗口望去,營區裡的情形盡收眼底,因此,不但平時常聽到阿兵哥 唱軍歌呼口號,夏天時還經常見到阿兵哥裸裎相見沖涼的鏡頭。還好七舍只有男生而軍營裡並沒有女生。後來聽說,畢業後不久,部隊就搬走了,而當時的營區早已 被併入了光復校區。

在光復校區的兩年多,我們看著竹湖從開挖到完工放水,也目睹植樹工人一草一木的將黃土色的校園慢慢地鍍上綠色。到了我們畢業前,正好趕上大禮堂落成啟用, 我們也就成為在全新的大禮堂舉行畢業典禮的第一屆。轉眼之間畢業離開交大已過了23年,當時大伙兒也不過才二十出頭,如今同學的孩子中都已經有上大學的 了。

特別要感謝編寫年刊的諸位學長們的邀稿,為了寫這篇文章,我打開了塵封已久的往事與相冊,重溫四年交大生活的人事物與其中的酸甜苦辣。交大是我成長的地 方,在那裡,我經歷了許多人生的第一次;在那裡,我從一個少不更事的男孩,長成一個滿懷理想的青年;在那裡,我也結交了兄弟般的好友。最後,無論您是新 竹、上海、北京、西安、還是西南交大的學長,盼望這篇短文能勾起您在校時的美好回憶與對交大的懷念。